犬夜叉沉默片刻,嗫嚅道:「他对我下过杀手。」
不止一次。
一次是在父亲墓地里抢夺铁碎牙,杀生丸化为原形,是真打算吃掉他。为求自保,他砍掉了杀生丸的左臂。
第二次是杀生丸用了奈落奉上的、附了四魂之玉的人类手臂,他利用这条手臂握起了排斥妖怪的铁碎牙,冲他发起攻击,还用爪子捅穿了他的肚子。
杀生丸很厌恶他,他清楚。所以,他从不靠近他。
再加上长辈之间一团乱麻的事,他们的关係尴尬至极。
「下杀手,是在你成年之后吧。」
犬夜叉:「你怎么知道?」
「犬妖两百岁成年,成年后嗅觉会变,闻到同性别的气味会觉得冲,进而发起攻击。」缘一解释道,「成年犬妖相遇肯定会打架,你要是第一时间选择『臣服』、离开他的地盘倒还好,他不会为难你。但要是不肯退让,他非但会揍你,还会杀了你。」
「这是刻在血脉中的本能,就连我,在快成年之前接近兄长也得小心翼翼。有时候与兄长练刀,他也会控制不住下杀手。」
「总之,习惯就好。」
犬夜叉:……习惯就好?
有没有搞错,那是下杀手啊,会死的那一种,你究竟是怎么习惯的?
「你不知道白犬的规矩吗?」缘一发问。
犬夜叉:「哈,杀生丸可没教养过我,我能知道什么?」
「冥加爷爷也没教过你吗?」
「留在我身边太危险,冥加爷爷早跑了。」犬夜叉打了个哈欠,幼儿的体质终是撑到了极限。
他大概也不太想多谈这个事,只说道:「很晚了,你可以离开了。嘛,谢谢你的粥。」用手除下羽织,还给缘一:「明天飞鸟应该会来送吃的,让她看见这个就不好了。」
缘一不语。
他把犬夜叉团吧团吧抱起,在幼崽懵逼的眼神中把他推出三迭室,再一口气爬了出来。
「你干什么啊!」犬夜叉压低了声音,「再被人渣爹发现的话,香织妈妈会被……」
「不会了。」缘一跃起,落在三迭室破败的屋顶上。
在微弱的光芒中,犬夜叉才看到屋顶上铺着一条雪白蓬鬆的绒尾,跟杀生丸的绒尾不能说完全一致,只能说近乎一样。绒尾里头裹着三把刀,其中一把是……铁碎牙?
他的心情十分复杂。
铁碎牙在,爆碎牙出,看来奈落死实锤了,那么桔梗和戈薇——他错过了她们。
越想越难受,非常难受!
当缘一把犬夜叉放进绒尾,幼崽顶着他的脸做出猫猫流泪头的表情:「我问你,现在是什么时候?就是第几年了?」
是问年号吗?
「是室町幕府执掌期间,足利氏已覆灭了北条氏的政权,天皇成了摆设,皇族也没落了。」缘一回忆道,「战国已至,你要问年号我说不出,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。」
殊不知,历史学得比缘一还差的犬夜叉压根不清楚他在说啥。
犬夜叉虽说做了两百多年的半妖,但他真没深入接触过人类的世界。他游离在外,离群索居,连基本的文化课也没学完,更遑论记住「应仁之乱」是在奈落死亡前还是在死亡后。
看着幼崽一脸迷茫的样子,缘一嘆道:「明天起,我会过来教你识字。」
犬夜叉挣扎起来:「我活了那么久,怎么可能不识字!」
「是吗?」缘一歪歪头,伸出手掌,「来,把『继国缘一』这个名字写一遍,在我的手掌上。」
在战国,「一」被写作「壹」,犬夜叉要是能记住笔画,缘一都能笑醒。
犬夜叉:……
你不仅长得像杀生丸,性格也跟他一样可恶啊!
……
杀生丸的斩魄刀觉醒之后,零番队再次来人。
这一次零番队全数来了,一共五人,也只有五人。他们来瀞灵庭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邀请杀生丸前往灵王宫。
「灵王宫。」杀生丸抬首,就见零番队五位灵王护卫已织成结界,隔绝了他们与外界的接触。
杀生丸的手轻轻放在爆碎牙上,显然,只要这五位超队长级的死神有任何异动,他都会直接下杀手。
他跟他们可不熟。
「请您与我们走一趟。」甚至用上了敬语,代号为大织守的女子道,「灵王希望能见您一面,但他无法离开王宫的大内里。」
「灵王是谁?」杀生丸问道。
没人出声指责他这近乎无礼的发问,身为灵王的近侍,零番队的五人知道的事远比瀞灵庭更多。
这其中,他们还清楚王虚的起源和世界的重启,以及杀生丸的存在对控制王虚的重要性。
绝对、绝对不能再来一次了!
灵王重启了世界所付出的代价,超乎想像。他已经没有余力再收拾烂摊子了,可他却是所有世界存在的楔子和基石。
若是王虚再失控暴走,灵王会死,而大片世界都会为之陪葬。
「灵王,是所有世界存在的楔子和基石。他存在了百万年之久,是旧神之一。」大织守继续道,「但灵王一直认为自己是人。」
心是人的神明?
如此,见一见也无妨。
杀生丸应下了。几乎在他应下的那秒,他周身的光影便化作万千流光,好似穿越时空般瑰丽,又眨眼织成了宫殿的内部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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