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cc)风吹刮起郁和光的衣角发丝,翻飞的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。
但他踏风而行,脚步沉稳。
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利维坦在剧痛的死亡降临前最后一眼,是火焰中绷紧冷酷的眉眼。
郁和光打横抱着他离开火海。
“我在救你,所以利维坦。”
他说:“保持呼吸。”
利维坦勾了勾唇角,闭眼坠入黑暗。
…………
“混沌树……自燃了?!”
地底研究所,维克多仰头看清火球的瞬间惊愕:“怎么可能?这不是混沌文明的初始树吗?混沌不死它不会……等等。”
他忽然掩唇:“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,难道混沌真的。”
他惊愕低头看向被烧成大坑的树根:“真的被郁和光杀了?!”
“卧槽!”
黑医没忍住脱口而出。
他知道大魔王可怕,但没想到这么可怕!
其他遗民想的都是怎么在怪物下苟延残喘,变成怪物一员活下去。这家伙可倒好……他直接杀进怪物老巢把他老大干死了啊!
黑医忽然颤栗,大脑疯狂运转,试图回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大魔王。
地底研究所剧烈晃动,四周墙壁都在轰然巨响声中迅速开裂,碎石土块哗啦砸落。
维克多蹙眉担忧。
“研究所应该支撑不了多久了,金属板在断裂,一定是地基出了问题。我们得赶紧离开!”
他抓起谢枝雀就要走,却被谢枝雀反手扭开。
“小鸟……”他错愕转头。
谢枝雀抿唇执拗:“郁哥还没回来,我要去找他。”
维克多根本拦不住一个铁了心要走的战斗系。
烧成大洞的巨树根系方便了谢枝雀,只要站在边缘向下看,就能看见地底幽深黑暗,足以唤醒人类最深的恐惧。
可谢枝雀连犹豫都没有,直接纵身跳下!
“小鸟!”
维克多抓了个空,他立即甩头暴喝:“尤金,做点什么!地底马上就要塌了,不管郁和光那边怎么样……谢枝雀一定会死!”
或许郁和光已经另外找到了出路,或许他已经离开。那家伙总能找到办法。
但这时候跳进深渊,谢枝雀生还的可能性很低!
尤金抬了抬手比划着“OK”,她歪头冲维克多轻快眨眼:“放心,谢枝雀不会有事的。因为——”
维克多正在听她说话,就见一道金光闪过!
尤金扛着重狙一头扎进深渊。
“我草!尤金!”
维克多扑过去,但还是落后战斗系一步。
他跪在深渊边缘,五官狰狞:“战斗系的能不能听别人一次啊!这帮家伙是怎么这么快的!”
他知道战斗系都是一群刺头疯子,但是——就不能跑得比他慢一次吗!!
“这样显得我很冷血啊。”维克多骂骂咧咧,但还是在深渊边缘犹豫着伸出脚,想要跳下去却又低头看一眼就晕眩,“日!偏偏在这种时候星期日不在。”
后面的黑医:“???”
他看着颤抖成筛子却又反复探脚的维克多,犹豫问:“你该不会,是想下去吧?”
“可他们都是能打的战士,你只是个废物欸。”
黑医毫不留情道:“你下去只是个没有用的累赘。”
维克多:“…………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不用你骂我两遍!”
他气得踢了脚空气,骂骂咧咧:“谁都来欺负我。”
尤金紧随着谢枝雀跳进深渊。
她轻盈落地,无声无息像某种大型却轻巧的猛兽,机警巡视四周。
但出乎意料的,深渊并非她以为的黑暗,而是四处点燃着火光。
大火过境,光亮未熄,为她照亮前行的路。
“这是……”尤金错愕,“深渊?”
不,不对。一定是那两人做了什么。
尤金立刻意识到情况,打定主意跟着火光向前——按照她的经验,哪里有尸体哪里就有战斗系。只要跟着血迹走,一定能找到那两位首席。
晏止戈的身影没有看见,她反而先抓住了白一芜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被从粘稠黑暗里拎出来的白一芜形容狼狈,纵横交织的伤口鲜血淋漓。但他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。
“不在这在哪?你的坟头上?”白一芜不客气翻了个白眼。
尤金镇定点头。
——嗯,看,还有力气骂她呢。
“我以为你已经死了,果然,高额悬赏金的勘探团就是不一样。”尤金啧啧,“既然你活着,那你看见晏队了吗?或者郁首席。”
她将深渊上面的情况快速复述,意识到地底即将塌陷的白一芜也立刻严肃了眉眼,但却没能如尤金所愿给出方位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吐出一口浊气,冷笑。“谁要是觉得自己能掌控郁和光那个疯子,谁可以自己上去试试。”
得知了深渊里发生了什么的尤金:“……艹!”
她就说!爆炸绝对是郁首席干了什么——战斗系是这样的,就喜欢炸点什么。
“我顶多炸个城池,郁首席连深渊都炸了?”
尤金叹为观止:“但现在的问题是,地底要塌了欸。”
她歪头,冲白一芜笑眯眯眨眼:“要是找不到他们,你也陪我们死在这好了。”
不等白一芜回答,尤金已经一把勒住他脖子亲昵贴贴:“一队人在地底重逢,怎么不算好结局呢?”
白一芜:“…………”
确认了,溯大战斗系,真的都是一群疯子。
“你不相信我,也相信一下郁和光。”
想起郁和光舍身去救晏止戈的画面,白一芜就忍不住撇嘴,他喉咙发酸:“有晏止戈在,那家伙才不会留在地底送死。”
尤金:“?我是喜欢喝酒,你喜欢喝醋?”
朋友,爱好这么独特?惊叹。
“……滚!”
白一芜咬牙切齿,但还是按照记忆中的方位踏过火焰前行。
火海如有神志,即便他们踏足其中也没有烧灼他们分毫,反而是黑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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